此刻,心情是混乱的。
与许多大学一样,西北师大也有南北和东西的主干道。那时我家住在南北主干道边,路两旁有高大的泡桐。每年这个季节,泡桐开出淡紫色的喇叭形状的花,仰头往上去,满树的枝桠上挂着成千上万个小小的喇叭。喇叭打开到最大,就开始往下掉,有时可以听见,很多喇叭先后撞向地面时向雨点打在地上的声音。我喜欢在路上捡最饱满,最新鲜的喇叭,或者扔石头上去打些喇叭下来,剥开,露出花蕊和花蒂,用舌头吮一下,是带着香气的甜,像蜜一样。
再往后,泡桐的树叶也开始飘落了,大片大片随风清舞。泡桐的叶大而厚,叶脉粗壮。放学之后,马路边总有很多我们这样的小孩蹲着,或者坐在马路边上。我们撕碎叶片,缕出一条光秃秃的茎,两个小朋友,各拿一根,和对方的交叉起来,向自己方向使力,看谁的茎最结实,能拔断其他人的。我们管这个游戏叫“拔老宝”。
这条沥青的南北主干道在我家住的楼房的东侧,楼房西侧,是石板扑成的小马路,马路边有很多丁香。丁香的叶子有点像心型,长的不大,叶面上似乎总有一层油。不知道是谁发现,丁香的叶子是极苦的,苦到舔一下也会让你痛苦许久。因此,在小孩中间就有了“丁香叶三口咬不烂”的传说,经常摘下一片丁香叶,折一下,对另一个小孩说,“你信吗,这个树叶特别硬,使劲咬三口也不烂的”,总是有小朋友不知道其中底细,上来就试。接下来经常出现的场景就是“警察追小偷”。
清华图书馆外也种了好几排泡桐,那天从清华的图书馆出来,一朵喇叭样的花砸在头上,才引起我的注意。我停车,捡起几个,剥开,含在嘴里,努力回忆,却怎么也找不到儿时尝到的滋味。归咎于品种不同,我跨上车,离开了。
那天和大狗去宣武,大观园里正好也栽有丁香,“大狗,你知道吗,这个叶子三口咬不烂”,大狗上当,然后骂我卑贱。
一头是记忆中模糊的美,一头是眼前的实在的路,过去的不能重头来过,将来呢?是否可以预知?是否可以把握?谁会等你,你又在等着谁?
妈的,这tmd都是什么垃圾文字:(!!!!!!